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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奔跑写进青春

文/萧卿

汗水点点淌下,滴落成墨,绘就这张以青春为名的水墨画。而我奔跑着入画,在这个夏天,以步伐为毫,以青春作墨,提手执笔,去写奔跑里的青春芳华。


“弯道的时候不要慢下来,最后一圈把手臂甩起来。”在阳光格外偏爱的午后,体育老师正吹着他的口哨,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在操场上洒汗的我们。终点似乎像地平线那样遥远,依我看来,就像是横亘在理想与现实的鸿沟。


时针走过,而我的步子则越迈越小,双腿宛如被这炽热晒化了。“别放松,再过一个月就体考了,这样的状态是不行的。”老师的手指向远方,迫使我的腿动起来。终于,当我的身体冲过白线,还来不及喜悦,胃里一片翻江倒海。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接下来的一个月。


貌似五月份的阳光比七月更加嚣张,每次手指撑地预备跑步时都会烫得瑟缩,连同胆子都缩小了。于是再看前方的跑道,总觉得遥遥无期起来,抢内道,换呼吸,我有些吃力地换着气,再跑一下吧,我时常对自己的双腿说。从起初轻盈的姿态变得沉重不已,大腿的肌肉绷紧,一下又一下往上抬,我目视前方,好像可以感触到跑道与鞋底的摩擦,鬓边的碎发被汗水粘合在一起,而脚尖还在往前。这个夏天,我第一次感受到奔跑这个词,是多么的具体。


蝴蝶掠过圆润的绿叶,朝阳光飞去,而彼时,我也向操场跑去。经过一个月的训练,我不再像当初那样苍白。头发在身后飘扬,我把大腿提高,大步子跨过弯道,尽力把臂膀挥大,心里打着节拍,呼气有余力,脚下有动力,继续向前冲刺。“不错,进步了。”老师掐完表说到。终于在这天,我勾选了准备体考的项目,登记册上的红笔水像是烟火,点燃了中考这根引线。


体考如期而至。“砰—”肌肉的记忆让我如离弦箭镞般飞出去,时间忽然变得很慢,每一帧都如此清晰。我记得,在这条无垠跑道,我摔倒过无数次,老师不止一次地指出我起跑的问题,于是在每天傍晚,都有一个身影在弯腰俯首,双手撑地等待号令;我记得,在单元楼下不断计时的自己,每一次冲过终点线,都是汗水的证明。


我忘不了的是六十分的大字刻在我的眼睛里。终于,这一路的汗水被哺育成夏天最鲜妍的红花。不断奔跑,沿途或许也有彷徨,但总有冲破终点的那一天。回头看考试的场地,貌似脚下还留有跑道的纹理。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,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在奋力奔跑,终于有风灌入我的衣襟,为这个属于我的青春,增添了最绚烂的一笔。


那些年我在青翠的树木下,留下了许多青翠的背影,埋头撑手整装待发,前腿一蹬伴随着双臂摆动,一股脑扎进晚风中,把奔跑写进青春里。